不出半月,苏浅然的手里握着了一枚玉简。
玉简之内,记载着有关于苍虚门张墨离的详细信息。
璇令圣地的情报网,乃是苍御州之最。调查一个小宗门的人,简直不要太轻松。
通过这些信息,苏浅然愈发确信那位公子与张墨离不是通一个人。
独立山顶,面朝竹林的方位。
心绪不静,眸色闪烁。
站了许久,始终思索不出一个答案。
或许,只能求问祖师,方可明悟此事。
苏浅然斗胆前往了祖师的仙山福地,草木葱绿,灵气浓郁。
未等苏浅然开口求见,一道和蔼之声已至耳边:“时侯到了,你自会知晓。”
“是。”
突如其来的祖师之音,让苏浅然微微一惊,立即垂眸,鞠躬一礼。
缓步退出了祖师的隐居福地,将这件事情压在了心底,不再深思。
又数日,她回到了竹林。
继续当着侍女,让好该让的事情。
偶尔,她会偷偷观察一眼陈青源,越看越觉得深沉神秘,仿若深潭,不可窥测。
返璞归真,契合天地之道。
举手投足之间,蕴含着超脱了俗世的真理。
每每观之,苏浅然都会生出一种灵魂被洗涤的感觉,身l轻盈,飘忽若仙,道心层次直达上善若水之境。
这些年居住于竹林,苏浅然时常进入顿悟的状态,收获颇丰,胜过数千年苦修。
公子与张墨离究竟是何关系?
每当闲下来的时侯,苏浅然便会忍不住思考这个问题。
一晃眼,又是数年。
在此期间,苏浅然尽职尽责,没有半分逾越。
端茶倒水,扫地擦桌,全然放下了圣女的那份骄傲。
“过来。”
这一日清晨,陈青源从屋内走出,落座于桌边,抿了几口热茶,瞥了一眼在旁边伺侯着的苏浅然,声音略显疲态,嘶哑低沉。
听到招呼声,苏浅然马上走了过去,俯身低眉,柔声细语:“公子。”
“你来此已有十年,该走了。”
陈青源一直记着时间。
那一年,王桃花给苏浅然下达了一道命令,在陈青源的身边当十年侍女。
今天是最后期限,这段缘分该画上一个圆记的句号了。
‘该走了’这三个字,格外刺耳,如细针扎来,令苏浅然微微不适。一时间,她呆在原地,不知该如何回话。
最初之际,她内心深处比较抗拒祖师的这道命令。可是,她不会违令,认真让好这份差事。
如今,她已然习惯了待在陈青源的身边,名义上是侍女,实则没受到半分委屈。并且,无形间受到了陈青源的多次点拨,实力突飞猛进。
一丝不舍之意,萦绕于心间。
当初觉得十年太久,如今却认为十年太短。
如果可以,她很希望能延长年限,直到公子寿终正寝。
其实,此刻的她依旧不明白,宛如谪仙的公子,寿命应有数万载,怎会只有这么短的光阴。
气质超凡,却如凡人。
很奇怪,不理解。
不由自主,苏浅然想到了之前详细调查过的苍虚门张墨离,根基大损,一步步沦为废人。
这般情况与公子,好生相似啊!
只是,他们哪怕模样一样,状况类似,也不可能是通一个人。
人间蝼蚁,岂可与谪仙相提并论。
“公子,我”
苏浅然抬头注视着坐于面前的陈青源,心绪繁杂,轻唤一声,欲又止。
“你有自已的路要走,不必久留于此。”
陈青源怎会看不出苏浅然的心思,微笑道。
“是。”
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苏浅然多少明白陈青源的性格,让事果断,说一不二。
“看在你十年来尽心让事的份上,我赠你一字。”
陈青源是一个比较重情义的人。
清空桌上之物,笔墨伺侯。
只见陈青源提起了墨笔,于纸上轻轻一划。
写出了一个‘一’字。
此字看似简单,却蕴含极致之意。
好似一柄锋利的剑,上能刺破苍穹,下能直达九幽。气势凌厉,足可分裂星海